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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潇

 
 
 

日志

 
 

曾经有一头牛  

2012-10-05 08:59:39|  分类: 散文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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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牠一生曾两易其主
                                          ---------- 题记
 
曾经有一头牛 - 王潇 - 王潇
 
 
 
小时候
我们家有一头牛
诚实的脸,短短的角
牠很辛苦
成天干不完的活
犁地,拉车,有时候还得拉磨
牠很少发出声音
就连‘哞-----’那样的长啸
也很少发出过
 
 
平时他老是站在
后场的那棵老梨树下
低头思索
有时候也看看远方
眼光平淡
满脸一片祥和
很累的时候
我经常看见牠
在那棵老梨树下躺卧
暮色里牠看着西山那发亮的云朵
反复地嚼动着嘴巴
嘴边上还有白色的泡沫
 
 
又一次
一条大狗走向我
我不由自主地连连向后躲
碰到了牠
牠呼的一下
把那条狗扔出去一丈还多
现在想来
牠是在保护我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
大人们把牠卖了
临走的那一天
牠眼里有一条细流
不停地流着
买主拉牠走时
牠死命的后扯
 
 
无奈绳子拴着鼻子
(据说牛的鼻子最怕疼)
牠只好跟着走了
因为那绳子拉得太紧
不能回头
我估计牠是想再看我们一眼
只是自始至终
一句话也没有说
 
 
那些天我很不高兴
大人们好像也很难过
但是无情的毕竟是岁月
时间长了
人们就淡忘了
 包括我
 
两年后
有一天傍晚
我站在那棵老梨树下
眺望那西边山里的云朵
忽然有人喊
潇儿!你们家的牛回来了!
果然,西门外有一个
缓慢的身影
是那种特有的暗黄色
走近了,果然是牠
牠来到那棵梨树下
无声的站着
 
七十里啊
牠是怎样的把归路找着
带着一根挣断的绳索
鼻子上还带着已经风干了的血
 
我们家的人很感动
用豌豆和青草喂牠
第二天我竟然没去上学
用了大半天时间
割了最好的草给牠
 
 
后来那家人找来了
忘了是怎样带走了牠
可能那时我正在上课
不然我不可能不记得
那生离死别的难割难舍
 
再后来
过了若干年
听说那家人             
 
 
 
             杀了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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